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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30
当你还能做梦
过年与普通假期 于我来说 并无异义 至少在工作之后的6个月时间里 放假仅仅意味着漫长无度的昏沉睡眠 以及一场带有微弱快感的报复性的昏天黑地
习惯了一种节奏 却忘记了原本的脚步 像一支长时间连轴转的齿轮 或者一根绷得太紧太久反而丧失了弹性的橡皮筋 突然松下来 即使拉开窗帘外面就是一片毫不吝啬铺洒下来的太阳光 懒惰的我却也只选择了假装漠视它的存在 拉上厚实的窗帘 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 对着黑色笔记本发呆 即使这样也没有一丝一毫出门的念头
在几个平时不定期光顾的网站上瞎转悠 乱七八糟看了好几个朋友同学的照片 她们写的字 先是开始想念那些个6月就分别的大学同窗 留下些毫无逻辑思路的留言
后来开始反复看一个女孩子的画画 她的小文字 她的照片 她和她的小爱人 在海边 橙色短袖衫 短裤 海风 贝壳 让我开始无比想念夏天 她的照片 那么美 是美 而非完美得无懈可击 找不到瑕疵的完美我不在乎 我欢喜的是些带着真实气息的细小美好 这是一个还在大学怀抱中的孩子 我羡慕的是她 而不是学校 我知道 我无限怀恋的 是那些看似慵懒却在内心无比躁动或安宁的 属于自己的 可以不被打扰的内心戏 那些细枝末节 让我迷恋不舍 那些夏日树影下晃动的身影 汽水酒精香烟 人字拖花花裙还有格子短裤 都是那时候独有的味道 无忧无虑吗 其实并不 但它真实 它简单 它给了我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空隙 怎么那时候的我就不自知呢
工作以后 身边的同事 还是友善的微笑的 但我感觉不到的 是一种只有同类可以感知的气场 他们可以日日重复无聊话题或者百年不厌的冷笑话 探讨工资的涨落 人事的变化无常 谁是关系户谁又是这季业务明星 或者这季年终奖金谁比谁又多拿一百块 每到这时 我就只想埋头吃饭低头走路 真正无话可说
我很难去讨厌或者记恨谁 共事之人 大家说说笑笑又是一天 有何不好 我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好 但我还是无可避免地觉得那是一群丧失梦想的人 我不爱
笑只是笑 哭只是哭 在他们的眼里 我看不见无邪光亮 只有躲闪 僵硬 闪烁其词
当然这不是批判大会
天知道 我有多厌烦那些日日关闭心脏 千篇一律的行车的街道 从挥汗如雨的烈日到耳朵几乎要被冷风刮掉的寒夜 每天同个时间起床 刷牙洗脸 吃早餐 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毫无念想地骑车去上班 几乎在同一时点到达 日日遇见面目模糊的同事甲乙丙丁 上楼 通过门禁卡 用公司配发的钥匙打开置物柜的铝合金冰冷的门 提上一人一支的公事包去上班 被这些像是老早就被设定好的程序搞得有多么烦躁 直到有一天我对一个人说 我已经停机了 直到那一刻 我仍然想不到任何方法摆脱 我只知道 这不是我想要 但找不到出口
每个人心里的魔床有大有小 有的甚至闪闪发光
我只是想说 当你想要原路返回 你会突然发现 原来在那个夏天 原来的自己已经从彼得潘身边被生活带走 回不去了 那条小径消失了 并无来路
不像小说 不似电影 这根本就是一个极其平凡无味的普通人的故事 有过一个什么都不需要烦恼的童年 接着是漫长的学生时代 经历着大家经历过的一切 中间发生过一些并不惊人的小浪潮 之后是毕业 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将很多事很多梦遗忘 最后被别人遗忘
而我还不想要这样的人生 确切的说 没人希望得到它
于是得要反击 得要对抗 与自己的懒惰与生活的反复寡味对抗 需要不断提醒自己 不要睡过去 不要昏迷 想一想自己不愿意错过什么 想想能够为自己做些什么 让22岁到23岁的途中终于可以有所获得
我知道这或许很好笑 但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 任何不可能都可能成为契机 打开心里的一些什么 把它们敲醒
这一次 是可爱的罐头小姐
我闻到了夏天的味道 想起了那些明亮的短袖衫 帆布鞋 想起了夏日灼灼的阳光 那些照片和文字让我想起了离我还不太遥远的青春 幻想 狂烈 悲伤 欢喜 想起了戴着耳机背着背包 什么都不在乎地快步行走在大街上 我感到一阵久违的快乐 坐在电脑面前 开始微笑 我打开CHEER的歌 让她的低吟浅唱陪着我
我准备把头发留长 等待新的夏天 独自等待
想要重新开始摸索 开始思考 开始重新感受浓烈清冽
开始书写
我很久都不去想 要在这样的温水中浸泡多久 直到现在 我仍不敢说我从那里面挣扎出来 重新开机 但我想 最起码 被我摸到那个开关了
于是我就不再害怕








